“要我说,那常宁妤一个只会舞刀弄棒的粗鄙将女,哪里配得上永安王,子依小姐可是素有盛京第一才女之名,她拿什么比?死的只剩一个残废哥哥的将军府吗?”他记得,那柄枪是已故常老将军亲自为常宁妤打造,平日连拂尘都是她亲手在做。殷鹤垣暗自思忖片刻,唇角扬起一抹轻蔑笑容:果真是做戏,否则去镇国寺祈个福需要带上武器?常宁妤不解他为何突然顿住。还在思索,便听殷鹤...
常宁妤躺在死人堆里,心脏被利箭洞穿,鼻尖尽是血腥气弥漫。她倾尽全力保全了常家的世代忠魂之名。闭上眼的最后一刻,她看着落下来的雪花,脑海里骤然闪过殷鹤垣的脸。...
他记得,那柄枪是已故常老将军亲自为常宁妤打造,平日连拂尘都是她亲手在做。
殷鹤垣暗自思忖片刻,唇角扬起一抹轻蔑笑容:果真是做戏,否则去镇国寺祈个福需要带上武器?
常宁妤不解他为何突然顿住。
还在思索,便听殷鹤垣对一边的卢风道:“去镇南侯府请世子林邺到近月楼。”
林邺是镇南侯府的小侯爷,也是殷鹤垣从小到大的好友。
常宁妤跟着殷鹤垣到了近月楼,便看他一人坐在窗边独饮。
那本从她书房翻出来的兵书就被随意放在一旁。
常宁妤拧眉看着,这是她最喜欢的一位兵法名家鬼谷先生所著,世间所存甚少,她也就这么一本……
不多时,门口响起一个清越嗓音:“王爷近日喜事临门,这是邀我来同你庆殷?”
常宁妤抬眸看去,一个蓝衣的风流公子施施然在殷鹤垣对面坐下。
殷鹤垣随即将那本兵书推过去:“你不是一直念叨着想要这本兵书吗?送你了。”
常宁妤就见林邺先是一喜,随即一脸疑虑:“这可是常宁妤心爱之物,我只说借来拜读几日,你送我,常宁妤知晓吗?”
殷鹤垣冷着脸:“本王做事,何须向她交代。”
常宁妤抬手想要触摸那本书,却是只抓过一片虚无。
她苦笑一声,就连林邺都知晓这是她心头所爱,殷鹤垣却这般轻易地随手送出去。
突然,门外传来几个纨绔子的笑声。
“永安王府这几日动静可真够大的,你们说那常宁妤回来,是不是该自请下堂了?”
“要我说,那常宁妤一个只会舞刀弄棒的粗鄙将女,哪里配得上永安王,子依小姐可是素有盛京第一才女之名,她拿什么比?死的只剩一个残废哥哥的将军府吗?”
讥嘲声直直刺入常宁妤心口,她攥紧手,眼神落寞。
殷鹤垣喝酒的手顿了一瞬,随即又若无其事地重新斟酒。
这时,林邺却冷下脸起身猛地将门拉开。
一群人愣了愣,正要拱手行礼,就听见他满是嘲讽地开口。
“盛京的世家教养就是这般?若不是那些舞刀弄枪的粗鄙武将守护边疆,你们如何能这般不知世事的在这里谈论风月!”
一群自诩风流的纨绔掩面而逃。
见林邺一脸不虞地回来坐下,殷鹤垣状似无意道:“你似乎很欣赏常宁妤?”
林邺感叹:“记得去年上元节你不愿归家,与我们喝到天明,她来寻你,甚至还带了醒酒汤,照顾得那叫一个无微不至,要知道那可是十六岁就上了战场的骁晚将军。”
“若是我能娶到她……”
话说一半,林邺自知失言,仰头喝下一杯酒。
包厢内气氛一瞬死寂。
殷鹤垣捏紧酒杯,眸子暗沉下去,心里莫名烦闷。
这时,门外护卫通报:“王爷,常靖常将军前来拜见。”
被林邺的话惊得愣住的常宁妤瞬间回神,黯淡的眸子里聚起一抹光,是哥哥!
身坐轮椅的常靖被属下推进来。
看见常靖,明明流不出眼泪,常宁妤却觉得眼睛涩得厉害。
她想要扑过去,却又近乡情怯地顿住,低喃着唤了一声:“哥哥!”
丝毫不知常宁妤状况的常靖,神情冰冷看向殷鹤垣问:“听闻王爷要另娶?”
殷鹤垣看着常靖与常宁妤有几分相似的眉眼,眼眸微眯,遂淡淡道:“不错,常将军有何指教?”
常靖宽大袖袍一甩,骨节分明的手递出一张纸。
“既如此,便请王爷在这和离书上签字吧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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